镇政府的解释是,村干部谢某负责的片区人数较多,忙忘了,可能存在漏缴的情况。当地纪委介入调查,未发现私吞医保缴费的情况。解决办法是,勒令谢某补齐谢先生治疗过程中产生的15000元,镇政府在协调下已经为谢先生补缴城镇职工医疗保险,并承诺将严肃处理谢某漏缴村民医保的行为。
新闻没说清楚,为什么协调后补缴的是“城镇职工医保”,而从村干部代收、按年缴费等信息看,谢先生父女俩缴纳的应该是城乡居民医疗保险,也就是新农合。资料显示,南安市新农合每年人均缴费400元,政府每人每年补助不低于700元,这个水平不算高,但也不低了。
断缴两年医保的后果比较严重,计费进程被打断,哪怕补缴了也要重新计算缴费年限,大病保险的额度也会下降。而且一旦断缴再重新参保,需要面临3个月的固定待遇等待期,每断缴一年再增加1个月变动等待期。后者可以通过补缴修复——每多补缴1年,可减少1个月变动待遇等待期。谢先生补缴后,2个月变动等待期可取消,但3个月固定待遇等待期还得受着。
在固定待遇等待期内,没办法报销,谢某垫上了15000元已产生的治疗费用,但补缴后3个月内的医疗支出还是得自费,村干部谢某是不是还要继续垫付?
更主要的问题在于,镇里说谢某漏缴,不存在侵吞医保款,可这个说法,很多网友都表示怀疑。在大家印象中,村干部划片包干一定范围内的居民医保催缴,这是基层做事的固定模式。包干区内谁该缴医保、谁还没缴费,村干部理应一清二楚。而且这个台账不是记在心里,而是切切实实记在账本上。村干部也不是一个人在闷头干事,镇里还会催促进度,也有一本医保缴费的台账。
村干部缴费后,报给镇政府的新农合对口部门或对接人,可能是每天一报账,也可能是隔几天报账。按理,村干部只要稍微把转账记好,就很难出现漏缴。再说,镇里也会按照台账来催促。按这番操作,谢女士把钱转给村干部,在村干部这里“沉淀”的可能性为零。

谢女士她自己和父亲不是只断缴一年,而是连续两年断缴。都知道,催缴农村医保,是基层干部的一项重要任务。一般而言,谁断缴会被标记,村干部会详细记录原因并上门劝说,反复告知医保的重要性。所以外人很难想象,在如此严密的催缴考核下,村干部连续两年漏缴。镇政府负责监控医保缴费的人若有问询代收保费的谢某,后者很难说不知情。
如果只是一年漏缴尚可以敷衍过去,可谢女士父女是漏缴两年,那只能说明镇政府在催缴台账上管理松懈,或者为谢某截留保费提供了便利。但从镇政府答复看,完全推给谢某,好像谢某是在真空中催缴保费、无需为考核负责似的。
村干部集中代收医保,本是为了方便不熟悉线上操作的村民。但从新闻看,这种模式高度依赖人工登记,却没有充分考虑信息录入出错或资金被截留的风险,缺少必要的核对机制。像前面说的,如果镇政府严格按台账管理,重点过问未缴费的村民,村干部没有遗忘的可能;如果统一组织村民核验参保信息,或者给未参保人员发短信提醒,村民也不会等到生病住院时才发现压根没参保。要堵住漏洞并不难,关键是相关部门有没有基本的责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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