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伊朗战争可能切断波斯湾的石油和天然气供应,中国正抓住时机扩大其在风电领域的主导地位。
在中国各地,山头点缀着风力涡轮机,西部沙漠中绵延数公里的风机阵列蔚为壮观。超高压输电线路将电力跨越数千公里输送至中国沿海那些能源需求旺盛的工厂。
去年,中国新增风电装机容量是世界其他地区总和的三倍,同时它的风机出口量也大幅攀升。全球风电行业的重心已发生决定性转移:全球最大的六家风机制造商均来自中国,取代了曾经占据主导地位的欧洲公司和通用电气等企业。
随着伊朗战争可能切断波斯湾的石油和天然气供应,中国正抓住时机扩大其在风电领域的主导地位。
在中国各地,山头点缀着风力涡轮机,西部沙漠中绵延数公里的风机阵列蔚为壮观。超高压输电线路将电力跨越数千公里输送至中国沿海那些能源需求旺盛的工厂。
去年,中国新增风电装机容量是世界其他地区总和的三倍,同时它的风机出口量也大幅攀升。全球风电行业的重心已发生决定性转移:全球最大的六家风机制造商均来自中国,取代了曾经占据主导地位的欧洲公司和通用电气等企业。
这与美国形成了鲜明对比。在川普总统的领导下,美国能源政策已向石油和天然气大幅回摆。过去六周里,川普政府已经开始推进一项近20亿美元的支出计划,用于补偿那些放弃海上风电项目的能源企业。本周,一个有影响力的新能源行业组织表示,政府通过拖延本属走流程的军事审查,使逾150个风电项目陷入停滞。
美国作为全球最大的石油和天然气生产国,有条件依赖化石燃料。全球最大的油气进口国中国则不具备这个条件。出于国家安全、经济稳定和气候变化等多重考量,中国正积极降低对外部能源的依赖。
霍尔木兹海峡是石油和天然气运输的关键要道,已基本封闭长达两个月,中国最高领导层的态度也愈发鲜明。“能源问题是发展中的战略问题。我们率先开发风电、光伏,走的路现在看是有前瞻性的,”中国最高领导人习近平在3月下旬表示。当时距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袭击刚过去三周。
与建设周期较短的太阳能项目不同,风电需要长期规划和耐心。中国官员恰恰两者兼备。
每座风力涡轮机塔架都需要大型混凝土基座。涡轮机的安装有赖于多风地区出现持续的平稳天气。长期专注于中国的可再生能源顾问塞巴斯蒂安·迈耶表示,在中国,大型光伏电站不到一年即可建成,风电项目可能需要长达三年时间。
住宅、购物中心和工厂的太光伏装机速度更快。在中国和其他限制较少的国家,太阳能板几乎可以开箱即装。风电则不同。“与太阳能相比,风电项目的开发周期可能相当漫长,”迈耶说。

中国最高领导人习近平在3月下旬曾表示,“能源问题是发展中的战略问题。我们率先开发风电、光伏,走的路现在看是有前瞻性的。”

盐城港射阳港区堆场里堆放的风力涡轮机叶片。
中国目前正在加速发展海上风电——海上风力更为稳定,且比沙漠风机距离沿海电力用户近得多。
由于政府的大力支持,这一推进几乎没有遇到公众阻力。即便当地居民有所抱怨,他们也几乎无力阻止项目推进。
“这些风机的噪音很大,”住在盐城郊外一个小农场的王翠芬(音)说,她的家靠近潮汐区那些高耸的风机的基座。“它们从下午4点左右一直运转到凌晨4点,影响了我们的休息。”
中国早期的海上风电项目相对简单,主要集中在潍坊和盐城附近的潮汐区或浅水区。这一情况目前正在改变。
上个月,中国五大电企之一的华能集团完成了国内水深最深的海上风电项目。一组新的涡轮机阵列坐落在山东烟台海岸线外约70公里处,水深55米左右。
在去年7月的一次讲话中,习近平敦促中国“推动海上风电规范有序建设”。
去年,风电占中国发电量的10%,这一比例每年增长约一个百分点。煤炭目前仍占总发电量的略多于一半,但其份额每年也在以几个百分点的速度下滑。
中国正在迅速增加风电设备出口,令印度和西方的竞争对手感到不安。去年,对欧盟的风力涡轮机和零部件出口激增66%,对“一带一路”发展中国家的出货量攀升了74%。
以远景能源为首的中国制造商也在印度不断扩大市场份额。在税收优惠和政府支持的推动下,印度正与美国竞争全球第二大风电市场的位置,而中国位居第一。远景能源如今在印度市场上与该国主要风机制造商苏司兰能源展开直接竞争。
伊朗危机引发的对峙以及由此引发的石油和天然气价格飙升加速了需求。今年春天,全球风机订单大幅增长,延续了去年40%的增长势头。例如,越南取消了一个大型天然气发电厂项目,转而专注于风电和太阳能开发。

去年,中国对欧盟的风力涡轮机和零部件出口激增66%。

中国的国有银行保持人民币对欧元疲软,使中国风机在海外市场价格更具竞争力。
中国制造商在许多市场(包括国内和发展中国家)推动了这一增长。丹麦维斯塔斯作为中国企业在海外的主要竞争对手,一直难以与之抗衡,因为中国的国有银行保持人民币对欧元疲软,使中国风机在海外市场价格更具竞争力。
人民币今年略有升值,但仍比两年前低3%,而与此同时,中国对欧盟的贸易顺差却在持续膨胀。
20年前,风电行业由非中国制造商主导:维斯塔斯、通用电气、德国的爱纳康、西班牙的歌美飒和印度的苏司兰。
这种情况在2005年开始改变,国家发改委1204号文件要求中国风电场至少70%的设备来自国产。作为中国最高经济规划机构警告,不满足设备国产化率要求的风电场不允许建设。
维斯塔斯、通用电气、歌美飒和苏司兰随即纷纷在中国建厂。歌美飒当时占据30%的市场份额,几乎将全部生产本土化。到2009年,其在华组装的风机已有95%的部件来自中国。
该公司培训了500多家中国供应商,按照西班牙设计方案生产零部件。然而,这些供应商很快开始为崛起的本土竞争对手供货。中国风电行业随之蓬勃发展,而歌美飒的市场份额则急剧萎缩至3%。
2009年,美国以违反世贸组织承诺为由,就中国的本地采购要求提起挑战。中国随即废除了这一规定。
然而,北京很快以另一种方式重新倾斜竞争环境——将风电列为战略性产业,扶持本土企业。中国风电场随后停止向外资制造商的本地工厂采购。此后十年间,这些外资企业相继关闭在华销售办事处,将中国工厂的产能转向出口。
北京还向本土企业大量注入补贴。明阳智能如今已跻身全球第三大风机制造商,其2010年上市时的招股说明书称,公司“从地方政府获得了土地和其他政策优惠”。文件还详细披露了这些地方政府如何在风电场建设中独家采购明阳智能的产品。
在海外市场,中国制造商在向欧洲出口涡轮机整机时遇到了政治阻力,不过向欧洲制造商出售零部件方面进展相对顺利。今年3月,英国政府以国家安全为由,阻止离岸风电项目使用明阳智能的风机。
中国商务部上个月谴责了这一决定,称其“不利于英国地方经济发展和民众福祉的提升”。
欧盟已对全球最大风机制造商、中国国有企业金风科技的进口产品展开反补贴调查。初步调查结果显示,相关补贴可能违反贸易规则,监管机构或将对金风科技征收关税——此举可能引发中国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