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主页 > 国内新闻 >

被掏空的中国年轻男女,开始“付费睡觉”
时间:2026-04-17 01:04来源: 未知 点击:

睡不着的都市人,正在疯狂消费。

为了睡好觉,他们成为睡眠产品的狂热消费者,褪黑素、睡眠眼罩、智能手环、白噪音设备、睡前冥想课程……“睡眠经济”蓬勃发展。

数据显示,2024年中国“睡眠经济”市场规模已突破5349.3亿元,预计2027年市场规模将达6586.8亿元。

然而,千金散尽,好睡眠也未能归来。

于是,有人搞起玄学,不仅在枕头底下放剪刀和核桃,更有甚者为了效果猛烈些放了菜刀,意为“压点重的,镇住不好的梦,让睡眠更踏实。”

铁了心,发了狠,但收获并未如预期,对于失眠患者而言,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到天明的故事,还是反复上演。

杨医生是知名三甲医院神经内科病区副主任医生,在她看来,睡眠障碍是一个广泛的概念,有十几个大类,比如不安腿综合征、睡眠呼吸暂停、睡眠中断、梦游、早醒等多种情况。

成因极其复杂,睡不着只是最终结果。

长期失眠会影响脑神经的自我修复能力,增加心血管疾病与内分泌紊乱,记忆力减退,并增加高血压、糖尿病等慢性病风险。

生理机能受到损害之外,心理健康与社会功能也被损害,产生焦虑抑郁情绪,需要及时干预与治疗。

在杨医生神经内科的睡眠诊室里,每天都在上演着不同失眠人群的故事,其中三分之一是40岁以下的年轻人。

中国睡眠研究会最新发布的《2025年中国睡眠健康调查报告》显示,近半数(48.5%)成年人存在睡眠困扰。具体来看,超五成“00后”和将近半数“90后”的入睡时间晚于晚上12点。

失眠患者正在逐渐年轻化,在这背后,有着多样的影响因素。

失眠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对失眠的恐慌导致的恶性循环。在对身体日复一日的侵蚀下,其复杂性远超大众想象。

图片

01

深夜11点半,大厂程序员徐旭终于下班到家,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到2点半,睡意依旧没有到来,精神几乎崩溃。

他的脑海里像过电影一样,回忆着白天的工作,二维图纸、尺寸线、三维模型、技术方案……

徐旭已经失眠半年多,起初只是入睡困难,后来恶化为彻夜难眠,他躺在床上,所有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钟表的秒针、楼上的脚步声、空调运作的声音……

白天,他照常上班,精神状态很差却也只能强撑着,他经常在会议上走神,大脑突然空白。

刚开始失眠时,主要是工作压力大,经常熬夜,生物钟紊乱。徐旭试图按下关机键,但大脑像一台无法关机的电脑,一直被迫运作。

那些失眠的夜晚,从他躺下到第二天闹钟响起,感觉这六七个小时意识都是清醒的,身体紧绷伴随着燥热,被子被揉成一个球。

徐旭站在镜子前,看见自己重重的黑眼圈、满是血丝的眼睛,感觉人生完了。

41岁的大学老师张欣的失眠则源于性格。

在身边人眼里,张欣相当自律,很少出门吃油腻食物,平日里饮食清淡,注重身材管理,身体只要有一点不适就会跑医院做各项检查。

每一次失眠,身体都会记得。

张欣上课时,会突然感觉心率莫名加快,心慌、无力,仿佛随时会晕倒在地,情绪也变得易怒,经常与丈夫吵架,夫妻二人的关系变得岌岌可危。

她是典型的高敏感人,完美主义,甚至有强迫症倾向。其实很多高知患者,他们的失眠往往和“控制欲”有关,本人却浑然不知。

睡眠与性格的出厂设置有分不开的关系,人生突如其来的变故,也会导致急性失眠。

从2022年儿子意外去世后,72岁的叶培源就陷入重度抑郁与失眠的困境中,他经常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从黑夜躺到天亮,老伴躺在他旁边,挨得很近,但谁也帮不了谁。

他的生活因儿子的猝然离世,突然按下了暂停键。没有胃口吃饭,也不再去和国企老同事聚餐,不再到海边钓鱼。

失眠在持续,叶培源的睡眠彻底变为碎片化,有时候一整夜都醒着痛苦,有时候打一个盹,没一会就醒了。

如同一个捕捞网,无论年纪、性别与经历,一旦被失眠捕捉,便会困于其中,不断下坠。

如何自救,每一个“网中人”都有自己的方法。

02

对于失眠这件事,很多人最初不会想到就医。

在社交平台上,会见到不同的睡眠玄学妙招,有的人会在床头柜上放凤梨、苹果或者柑橘类水果,认为水果的香气可以助眠,让人放松心情。

也有人会在枕头底下放剪刀;还有人网购东南枝方向的老桃木做的桃木剑,放在床边、挂在门上。剪刀与桃木剑被视为利器,其锋利特性赋予了它强大能量,可以保护人们的健康安全。

还有人听了大师的建议,睡不着就起身去上个厕所,吹一吹风,回到卧室后把枕头调转方位,头朝下,脚朝上,会发生“气运的改变”。

国学大师曾仕强也有自己的睡眠邪修法,他认为如果睡不着,就上床告诉自己准备死掉了,当一个人连死都准备好,你就不会再胡思乱想。

徐旭为睡眠也花过不少钱,从褪黑素到各种助眠保健品,但效果都微乎甚微。

作为某大厂的工程师,他负责机械结构设计,能进去的基本上是名校硕博或经验丰富的行业人才,徐旭属于前者。

来时的路并不轻松,他从助理工程师一点点做到如今的高级工程师。

身为90后的徐旭,一直对自己要求严格,进入到大厂后欣喜的同时压力也随即袭来,在低底薪高绩效的模式下,他的身上背负着不小的业绩压力,尤其在AI普及的当下,实际工作强度不降反升。

在外人看来,这份工作体面,收入也高。但只有徐旭清楚,自己的身体已经在敲响警钟,他已经失眠半年之久。

床不再是一个睡觉的地方,而是一个战场,一个他每晚都要上场却经常输的战场。

图片

褪黑素胶囊与褪黑素软糖

徐旭甚至为了睡着觉,开始向酒求助,但喝酒根本不解决失眠,只是刚开始时可以很快入睡,但后半夜早早就醒了,整个人变得兴奋,酒精半衰期短,维持睡眠时长不长。

酒精也有副作用,最常见的是肝脏损害,慢性病风险,性功能障碍等。百般尝试未果后,徐旭终于还是去了医院的睡眠门诊。

对许多人而言,当失眠发生时,医院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后一道门。

人们认为失眠并不是一种病,无需到走进医院这一步,但这其实是一种思维误区,如今很多医院都设有睡眠门诊、睡眠医学中心,这几年异常火爆,神经内科医生的诊室一上午都会被失眠的人挤占。

杨医生就是其中一员,她从医14年,开设睡眠门诊6年,是山东大学的医学博士,知名三甲医院神经内科病区副主任医生,因临床经验丰富,很多患者选择向她问诊。在朋友的推荐下,徐旭走进了杨医生的睡眠门诊。

杨医生判定徐旭属于慢性失眠,给他开了安眠药,睡前半小时服用。

图片

电影《超市夜未眠》截图

药物不是唯一手段,对于慢性失眠,目前公认最有效的治疗方法是认知行为疗法CBTI。

简单来说,就是通过改变患者对睡眠的认知和行为习惯,来重建正常的睡眠节律,刺激控制、睡眠限制、放松训练、认知干预等。

其实核心就是一件事,让人和床之间重新建立一种“床只用来睡觉”的关系。

图片

CBTI失眠认知行为疗法

徐旭按照杨医生的建议,开始了第一阶段的认知行为疗法,如果上床20分钟之内还没睡着,就下床去看书,直到有困意才会再次回到床上。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三个小时,他睡着了,在闹钟之前醒了过来。

尽管这一晚又没睡好,但是感觉不太一样了。

徐旭重新开始运动,在小区旁边的滨海公园快走40分钟,看见早起遛狗的大爷,听见远处港口的汽笛声,整个世界变得柔软可亲。

他的卧床时间从最初的6小时延长到近7小时,晚上10点45分上床,早晨6点起床,进入到一种有结构的睡眠。

徐旭感觉到自己缓缓滑入浅睡眠,然后进入深睡眠,做一些记不清的梦。

清晨,他感受着那个久违的、从睡眠深处浮上来的时刻。

疗愈的终点从来不是彻底不失眠,而是学会与失眠共处,接纳偶尔的反复。

图片

电影《路边野餐》截图

03

在看睡眠门诊之前,张欣已经因为心慌、头痛、胃不舒服到胸外科、消化科、泌尿科和心理科就诊过了。

杨医生给张欣读卡时,看到她的既往诊断列表,发现在此之前,患者已经在医院的多个科室看过病了。

不同科室医生给她下的诊断不是病,都是症状。“比如说就是一个心悸,甚至一个胃不适,或者是这种描述性的症状”。

图片

张欣执意认为自己身体有病,甚至还要查颅脑磁共振和脑血管,杨医生很无奈:

“你把其他科室的大夫都逼得不行了,你看看你过往就诊的列表,你都看了多少科室了?你如果是病,早就给你诊断上病的名字了,你就算把医生们逼到一定程度,也只是给你下症状。”

心脏与胃两个系统特别受睡眠与情绪的影响,俗称植物神经,焦虑的人植物神经功能紊乱,典型症状包括心慌、出汗、胃肠不适以及睡眠障碍等。

杨医生给张欣的诊断结果是中度焦虑。失眠与焦虑互为因果,形成恶性循环。

她甚至为了攻克失眠,买了手环、在备忘录记录睡眠时间、喝牛奶、严格按照时间表休息,结果失眠反而加重了。

杨医生认为失眠的人和性格有关,焦虑型性格、身体高觉醒,心理敏感度高的人更容易失眠。

张欣便是如此,她越是努力追求完美,越努力去控制无法控制的事情,身心就会处于一种紧绷状态。

神经内科检查结果排除了器质性病变,张欣坚称自己整夜没睡,实则在医院做完睡眠监测显示她睡了五个小时。

杨医生给出的诊断结果是主观性失眠合并焦虑状态,用了抗焦虑的药物。

图片

杨医生在给患者做睡眠监测

对睡眠的严格要求,导致她的失眠加剧,这是完美主义者的常态。

杨医生发现,越是在现实生活中优秀的人越容易失眠,他们对生活有着极强的掌控欲,而睡眠是生理本能,拒绝被掌控。

对失眠的焦虑,比失眠本身更折磨人。

在此之前,本身就思虑多的张欣,如果前一晚没睡着,那么次日一整天都会感到恐慌,尤其到了傍晚,便害怕当晚再次失眠。

过度紧张,又会加重失眠,从而形成“失眠、紧张、再次失眠”的恶性循环。而大量研究显示,女性失眠发病率大约为同龄男性的1.5-2倍。

由于女性月经周期、妊娠期、更年期等阶段的雌激素和孕激素水平变化,会在某种程度上干扰睡眠节律。

图片

杨医生自己,也有过难忘的失眠经历,发生于女性深受困扰的孕期与哺乳期。

在神经内科科室,杨医生是一位亲切又极其理性的医生,可以在十分钟之内完成评估、交流、用药,整个过程没有一丝犹豫。

直到孩子来了,怀孕第六周的时候,她第一次在自己身上感知到失控,看书的时候哭,看电影的时候也哭,泪窝子越来越浅。

她知道这是雌激素和孕激素的剧烈波动,影响了神经递质系统的稳定性。

图片

女性激素变化示意图

在此之前,不论看多感人的电视剧场景,她都不会哭,情绪绝对受控。

孩子出生后,杨医生才深刻体会到,怀孕期间的激素水平波动只是身体告知她的序曲。

尽管没有到产后抑郁的程度,但雌激素和孕激素在分娩后,断崖式的降至基线水平,她的大脑还没来得及适应这种变化,就猝不及防地进入新阶段——哺乳期。

如果内心不够强大的话,新手妈妈很容易出现产后焦虑、产后抑郁,因为母亲相当于24 小时都在上班。

每两小时一次的哺乳,将睡眠狠狠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碎片,频繁地起夜让整个睡眠节律被打破,“相当于我天天上夜班,比我在诊室还累”。

杨医生能睡着,但睡不了多久就会醒来,喂奶、换尿布,折腾半小时后躺下身体很累却头脑清醒,越清醒越焦虑。很多新手妈妈的睡眠问题,发生于哺乳期,睡眠被迫切成碎片。

当她觉察到自己有焦虑症倾向时,作为一个神经内科医生,她开始自我调整,冥想、打坐,外出独处缓口气。

在这个过程中,伴侣起到很大的作用。

有一次孩子九个月大的时候晚上发烧,丈夫从她手中接过孩子,用温水浸透毛巾,一点点擦拭,让她去安心睡觉。

后来的日子,丈夫承担了大多数的“夜班”,有时候,杨医生会在凌晨被孩子哭醒,然后听见丈夫轻轻的脚步声与哄睡声,她安心地继续睡,失眠也渐渐好了。

她知道,是伴侣主动承担育儿责任带来的安心感,让自己得到了平衡与恢复。

如今,如果上床睡觉后酝酿了30分钟还没睡着,她就会起身吃半粒安眠药,毕竟第二天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她。

安眠药并非洪水猛兽,长期睡不着的危害远远比吃安眠药的副作用大。

有部分群体,认为安眠药会让人产生依赖,对身体有副作用,其实不然,长期失眠对身心健康的损害是渐进性的,而现代医学使用的安眠药在医生专业指导下短期或间歇使用,配合认知行为疗法,最为妥当。

04

张欣吃了曲唑酮之后,睡眠质量有所好转。在这个过程中,她接受医生的建议,开始练习打坐与正念冥想,专注于当下身体的感受,减少对过去和未来的担忧。

刚开始,冥想的时候她根本没办法投入,思虑乱糟糟一团,但她没有放弃,在体验过入定之后,渐渐爱上了这种感觉。

后面的日子,张欣每天坚持冥想、打坐,之后她慢慢把药物戒掉了。

整个过程,她用了近一年的时间,这需要很强的毅力,药物只是辅助拐杖,睡眠是一个自然的生理过程,人们无法控制。

图片

张欣不再记录精确的睡眠数据,杨医生说记录本身就是一种干扰,如果身体感觉舒服,那就是舒服,不需要数字来证明。

睡眠时长的问题,从来没有标准,不是每个人都要睡够8个小时,过度强调睡眠时间反而会适得其反。

“如果一个人他睡了 5 个小时,但睡眠质量很好,他第二天精神满满的话,那依然可以认为这个睡眠是足够的。”

抛弃所谓的衡量标准,身体和心理都得到足够的休息和重启,那就是优质的睡眠。

失眠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人生观问题,而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人生停摆,驱动悲伤情绪,进一步使睡意灭亡,72岁的叶培源则经历了不可承受之痛。

对于失独老人而言,孩子的猝然离世是巨大打击,面临养老保障与精神慰藉的双重困境,他们的社会系统原本就在萎缩,能说话的人越来越少,孩子是他们与这个世界最重要的连接。

这个连接,在叶培源的古稀之年突然断了。

他哭不出来,老人的眼睛是干涸的,心里很苦却没有眼泪,“他的内心有一种羞耻感,觉得别人家的孩子还挺好,我的孩子没了。”

叶培源实在熬不下去,在老伴的陪同下来到三甲医院神经内科看病。

持续悲伤情绪、严重失眠、食欲兴趣减退,杨医生判断叶培源处于重度抑郁状态,并伴有继发性的睡眠障碍,她为患者开了SSRI类抗抑郁药物与助眠药物。

前两周,叶培源很难熬,副作用先于疗效出现,他感觉胃不舒服想吐,但能一觉睡到凌晨三四点,与之前一整夜不睡相比已是天壤之别。

一个月之后,他的恶心感基本消失,胃口也慢慢恢复,更重要的是,叶培源愿意开口和家人说话了。

复诊的时候,叶培源是自己走进诊室的,他不再诉说“我活着没意思”这种弥漫性的痛苦,而是关注“醒了之后如何快速睡着”这种具体问题。

杨医生知道抗抑郁类药物起了很大作用,助眠的苯二氮卓类失眠药物减半,之后不到半年的时间,所有药都停了,叶培源可以睡七八个小时。

后来的事情,没什么戏剧性的转折。

他的睡眠基本正常了,偶尔还会有失眠的夜晚,但不再是灾难。

叶培源没有完全忘记痛苦,他只是重新融入生活,可以和老朋友再去饭店聚会、钓鱼,偶尔想起儿子时,会感到难过,但不会让他失控了。

05

睡眠健康已成为“健康中国2030”的重要议题,睡觉是人的基本生理需求,人生中有大约三分之一的时间是在睡眠中度过的。

失眠带来的痛苦与后续身体、精神的损害,经历过的人都有深刻体会。

杨医生回想这些年,就诊过的失眠患者数不胜数,年龄分布广泛,有老年人因头晕、打鼾、记忆力下降发现的睡眠呼吸暂停。

影响很大的还有现代生活方式的变化,造成严重干扰的是电子产品。人体褪黑素是促进睡眠的神经递质,而手机的屏幕所发射出的蓝光会抑制褪黑素的分泌。

褪黑素分泌不足,则会出现入睡困难。

中国睡眠研究会发布的《中国青年睡眠状况白皮书》显示,90%被调查的对象睡前会使用手机等电子产品刷短视频、玩游戏等。

图片

电视剧《小欢喜》截图

其实老年人手机成瘾问题也很突出,杨医生谈到最近一位老年失眠患者因为频繁看手机,导致睡眠周期紊乱。

人从浅睡到深睡再到做梦,每一晚都要经过4到6个周期,大部分人从11点到两点第一周期很长,很多老人一两点就醒了,拿起手机不停刷短视频,结果越来越清醒,记忆力也随之下降。

杨医生给这位老年患者除了开一些安眠类药物,还建议对方去做高压氧。

高压氧是现在治疗失眠一个比较小众的新兴方法,它可以增加身体组织供血、供氧,有助于帮助平衡大脑皮层的兴奋与抑制节律,对神经的修复能力显著。

图片

在成年群体中,近几年新型职业主播的失眠发病率越来越高,这与昼夜节律紊乱有关。

对身体的过度关注与不合理的睡眠期望,也会导致失眠发生。

回想这些年,杨医生作为一个神经内科医生,有时候甚至还承担着心理医生的角色,她倍感压力,毕竟近些年睡眠障碍者这个群体非常庞大。

失眠患者如果有重度焦虑、重度抑郁甚至有自杀倾向,杨医生则不会接诊,她会让他们去精神心理门诊。

图片

三甲医院的睡眠门诊

徐旭如今的入睡时间大概半小时,夜间偶尔会醒来,但很快就能再次睡着,佐匹克隆偶尔吃一次,后来发现不吃也能睡着,就索性不吃了。

他整个人变得阳光,爱说话了,食欲也渐渐变好,这比任何睡眠数据都更让他感到踏实,周围的人感觉徐旭像变了一个人。

张欣从失眠的困扰中逐渐脱身,在杨医生的睡眠门诊接受进一步诊断。上次复诊时,她感觉自己重新活过来了。

她不知道今晚能不能继续睡好,不知道能睡几个小时,也不知道在未来的某天会不会再次彻夜难眠。

但至少,在这个普通的清晨,张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熟悉的城市,楼下车水马龙,路人在各自的轨道上前行。

她忽然觉得,这个清晨很平静。

这种平静,正是她怀念又渴望的东西。

责任编辑:admin
织梦二维码生成器
顶一下
(0)
0%
踩一下
(0)
0%
免责声明:中国民生播报网本栏目发布信息,目的在于传播更多信息,丰富网络文化,稿件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与中国民生播报网无关。其原创性以及中文陈述文字和文字内容未经本网证实,对本文以及其中全部或者部分内容、文字的真实性、完整性、及时性本网不做任何保证或者承诺,请读者仅作参考,并请自行核实相关内容。凡注明为其他媒体来源的信息,均为转载自其他媒体,转载并不代表本网赞同其观点,也不代表本网对其真实性负责。您若对该稿件由任何怀疑或质疑,请即中国民生播报网联系,本网将迅速给您回应并做处理。
发表评论|
验证码: 点击我更换图片
最新评论 进入详细评论页>>
财经新闻网 金融 中国财经网 美国 中国 财经资讯 中国财经报道 2018 人寿 保险 增长 趋势 财险 债券 公司 全球 财经 地方 专家 三板 净利 发行 原油 黄金 发展 上市 基金 发布 营收

热点图片

Copyright © 2002-2026 Chinamsbb. 中国民生播报网 版权所有
京ICP备:
11111111号-1
京公网安备
1101111111111号